第(3/3)页 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了一步。 这一步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完成之后的治疗。 “初始引流量超过一千毫升,持续有活动性出血。” 林恩向五个主治报告: “根据EAST(东部创伤外科协会)指南,初始引流量超过1500毫升,或持续输出超过每小时200毫升,是紧急开胸探查的绝对指征。” 他看了一眼引流瓶。 还在涨。 “按现在的速率,三分钟之内就会突破1500。” 五个主治没有人反驳。 因为他引用的是东部创伤外科协会写在白纸黑字上的实践管理指南。 不是他的个人判断,是整个北美创伤外科学界三十年循证医学的共识。 创伤科主治医开口: “……我通知手术室准备。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 林恩说。 推去手术室至少要五分钟。 备血、对接、麻醉诱导又是五到十分钟。 道森议长的血压靠引流勉强撑在64,一旦胸管被凝血块堵塞或出血速率加快,随时会再次崩盘。 他撑不了二十分钟。 “在这里开。” 心胸科主治医声音拔高了:“你要在急诊创伤室里开胸?” “急诊开胸探查术。左前外侧切口。” 林恩已经在扩大手术区域的消毒范围了,碘伏从左侧胸骨旁一直涂到腋后线。 “一号创伤室有芬诺切托撑开器、有负压吸引、有血库备血、有麻醉科主任在场。硬件条件足够了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缺的只是一个愿意动手的人。”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医生的自尊心里。 没有人接话。 格兰特,那个穿灰色三件套的幕僚长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 他喜欢看这种场面。 “我需要一个助手。” 创伤室里十几个人。 五个主治,三个住院医,四个护士,一个呼吸治疗师,一个麻醉科主任。 没有人回应。 引流瓶的刻度线越过了1200。 一秒。 两秒。 三秒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