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。 要是不算那笔账就好了。 卡西长长出了一口气,她的手不抖了。 创伤室内。 引流瓶液面:1480毫升。还在涨。 林恩的手术刀落下。 左胸第四肋间,胸骨旁线到腋中线,一道弧形切口,一气呵成。 刀锋切开皮肤、皮下脂肪、前锯肌,沿第五肋上缘走行,避开肋间神经血管束。 麻醉科的布兰登主任已经站到了床头。 他本来是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的那个,手术帽都没摘。 刚才五个主治吵架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,麻醉科的人不参与外科决策,但该干活的时候从不缺席。 “快速诱导,气管插管,接呼吸机。” 他一边下医嘱一边完成操作,从诱导到插管完成,共计四十秒。 “气道通了,血压在药撑着,你有窗口期。快做。” 监护仪上,血压58/30。比引流前还低。 收缩压低于40,心脏就会失去灌注自身的能力。 心肌缺血,传导系统崩溃,室颤,停搏。 不可逆。 林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引流释放了胸腔内的压力,移除了对出血点的填塞效应。 相当于拔掉了一个天然的止血塞。 出血速度在加快。 窗口期在缩短,时间在减少。 弯钳穿透肋间肌,菲诺切托撑开器卡入肋间,摇柄旋转,第四、第五肋骨被缓慢撑开。 胸腔暴露出来。 暗红色的积血混着气泡,几乎淹没整个术野。 维多利亚握着吸引管,另一只手拿纱布垫,快速清理积血。 她不是无差别地吸,而是从低处往高处推进,先暴露肺下缘,再向肺门方向延伸。 让出血源的定位变得更高效。 干得好。 林恩心里闪过这三个字,但他没时间说话。 布兰登的声音从床头传来: “去甲肾上腺素加到零点三,血压还在掉。第四单位红细胞开始输了,O型的只剩两个单位。” 人在流血。 时间在流逝。 吸引器清理出的视野里,左肺上叶的表面有一条贯穿伤道。 子弹从前胸壁进入后,撕裂了肺实质,弹道斜向后内侧,朝纵隔方向延伸。 肺实质的裂伤在渗血,但这不是主要出血源。 真正的麻烦在更深处。 在弹道尽头,在纵隔里。 在那片挤满主动脉弓、肺动脉干、上腔静脉的死亡地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