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云龙的脚步停在指挥部院门内。 他眯起眼,目光在那个青年和挣扎妇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 然后,他的视线落回青年脸上。 “小伙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郑耀先!” 青年昂着头,声音清朗,带着晋地特有的硬棱角。 李云龙的瞳孔,在这一刻,猛然收缩。 像是有人在他后脑狠狠凿了一锤。 他面上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嘴角那丝冷硬的弧度都没动一下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脏漏跳的那一拍有多重。 郑耀先。 军统六哥。 风筝! 那个在另一段历史里,戴着面具行走一生,最终落得凄惨下场的男人! 李云龙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他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,面黄肌瘦,颧骨突出,破棉袄袖口磨得发白,指甲缝里有泥,膝盖处的补丁针脚粗大,一看就是自己胡乱缝的。 任谁看,这都是个为三块大洋铤而走险的穷小子。 可那双眼睛藏不住。 李云龙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时间线。 1941年冬。 郑耀先,此刻的他应该还是军统西北区区长。 但他怎么会出现在平安县? 戴笠对杀倭军起了什么心思?还是...... 李云龙忍不住想起了郑耀先的另一重身份。 他的心沉下去,又浮起来。 他面不改色,迈步上前,径直越过郑耀先,走到那被扭住的妇人面前。 妇人还在哭喊冤枉,声调尖厉。 李云龙没看她,只对押解的几个分身摆摆手: “松开。” 分身一愣,但还是依言松手。 妇人一得自由,立刻往地上一瘫,哭天抹泪: “长官啊,俺真是逃难的,男人让鬼子抓了伕,俺从忻州一路......” “闭嘴。” 李云龙声音不高,妇人的哭声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戛然而止。 李云龙没理她。 他转过身,看向郑耀先。 “起来。” 郑耀先站起来,腿明显因为蹲得太久麻了,踉跄了一下,却硬撑着没扶任何东西。 李云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 “说说,你怎么知道她是奸细?” 郑耀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语速极快,条理却异常清晰: “第一,她的手。” “逃难的女人,尤其是从忻州那边来的,要走几百里山路,又是冬天,手指头早该皴裂了。” 第(1/3)页